ZhA和小忧零

愛麗絲十題

1.其實撲克牌里的國王女王也喜歡打撲克牌。


2.說「遲到了!遲到了!」的兔子有一個壞懷錶。


3.瘋帽子一點也不瘋,瘋的是這個世界。


4.對對得和對對的也不知道誰才對。


5.愛麗絲掉進的洞里才是真正的世界。


6.紅玫瑰哭出了白玫瑰的淚水。


7.被砍斷頭的巨龍,其實是要接愛麗絲等她的王子的。


8.微笑的貓轉脖子只是想換個角度看世界。


9.超市裡買回來的蛋糕賞味期限旁邊寫著eat me


10.合上本子的的作者分不清到底是現實還是夢。



憂零

深圳手帐集市打卡

Protect your glasses

大冷天路边乞讨的老爷爷,看着让人心疼,就去拿了几个面包给他。他说 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,什么都行。我问,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看见不一样的世界。他说,有。往那条路一直往下走就会发现一家奇怪的眼镜店,里面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。我顺着他指着的方向走着。



那一头的小路,很久以前在白天走过。傍晚,小路很暗,角落里却发着光。大概就是这里了吧。店门实在是很小,只不过是两扇玻璃门,像是夜里切开的一条缝。推开门,挂在门上的树脂镜片轻轻碰撞着。



“晚上好。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?”柜台里的是一位戴眼镜老爷爷。“你想配眼镜吗?” “啊是的。”我答道。 爷爷低下了头,突然扔出一把钥匙。“去挑一个吧。”爷爷的声音从柜台里传来。小小的店里近乎能看见的地方都摆满了眼镜。太多了、有用春天的细枝桠编织的眼镜,细细地听会有花开的声音;有20年代留下的老花镜;金丝边眼镜、方框眼镜、圆框眼镜、木质眼镜、太阳镜......柜台的最里面冒着气,我拉开来,里面的那副眼镜好像呼吸着,镜片上爬满雾气,框上泛着淡淡的光。我拿着它跟爷爷说选好了,爷爷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盯着我“你是怎么找到的。” “我听到了它呼吸的声音。”我抬了抬头。 “戴着副眼镜会有很大的风险,你确定要带吗?” 他一直看着我,质疑道。“不会后悔的。”我也看着他。



待我测好了度数、再等配完,出来时已是深夜。戴上时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,一切都很正常。直到我喝了一杯热茶,雾附在我的镜片上,厚重地涂抹着。不久就褪去了,可周围的一切明明一摸一样却全是陌生的味道。我有些害怕,身旁的人有好像没什么不同又好像不是同一个人。我摘下了眼镜,惊奇的发现镜片上写着 “wipe your glasses.”

我擦掉了字迹和并没有褪去的雾,再戴上。又回来了。镜框上刻着一排小小的字——fog & witchcraft. 真是一副有意思的眼镜。



我在两个世界里都过得很好。不管哪个世界少了我都没有什么关系,也没有多少人知道我。这种感觉挺好,世界上只有我在用这副眼镜。另一个世界里发生的稀奇古怪事不少。从有那副眼镜开始时,我便把这个世界发生的各种稀奇事儿全部记录下来,现在翻看起来一厚厚的一本密密麻麻的字:

(那边是眼镜里的世界)

1 那边的朋友也知道我在这边和她们讲的笑话。交流起来一点也不会影响,真是太棒了。


2 那边的孩子会写有声信,邮局里塞满了许多人的故事。在那边做邮递员应该很有意思。


3 那边有一个火柴节,全城都会吃烤鹅,烧鹅也必须立起来放、用火柴点炉火。是为了纪念卖火柴的小女孩。



我在那边过新年,雪花化在我的脸上,广场上的人们很多,最后的几秒钟大喊倒数着“5!4!3!2...”我被挤倒了,“吧嗒。”镜片好像碎成了冰雹,托起来,手里映着周围的欢呼与美丽的烟花。



隔天一早我便去了那条小路,可是那里哪有什么眼镜店。只有一堵墙。



我回不去了。



他们说,“你变了。” 

“不,我只是迷路了。”



忧零

Dear Alice

“啪嗒。”是信件掉落在信箱的声音。


“会是谁寄来的信?”爱丽丝看了看窗外,只听到了风的声音。


鼓鼓的信封里也不知道装着些什么。背面很深的笔迹却没有墨水,隐稀能看到大致写了什么:

“Dear Alice”


坐在椅子上的爱丽丝望着桌上的不明来信。里面也不知道装了些什么。厚厚的几页洁白的纸上布满了笔的划痕,看不清的字迹也不知道究竟是写了什么。


信封里还有一些东西,

一个用蓝色纸板做反的帽子模型,一套只有红桃花色的扑克牌,和一块坏了的旧怀表。


“Happy Birthday to Alice!”



忧零

来一份月亮芝士挞。

My Mushroom



第一次遇见她,是在前些年万圣节晚上的森林里。我们去玩胆量游戏,走着走着我在里面迷了路,她站在树下,看见了我怔了一下。指了指我手里的篮子“那个、我可以要糖么…?Trick or Treat。”那是她第一次和我说话,“啊当然可以呀。”树梢间泻下的月光,洒在她的笑上,“谢谢呀!”。还好戴了头套,我摸了摸烫红的耳根。



她说,她就住在森林里。我问能不能经常去找她。她说,要在太阳落下之前。



后来去森林里捡树枝的时候,她时常趴在地上与蘑菇聊天。她看到我来了,便会笑笑。偶尔和她说上几句话,与她说说山下的零碎事儿。她也会分享她在森林里发现的一些小家伙。



“落叶是树写的日记,写满了一本必须要换,因为新的一年新的自己。所以要把过去寄走。我很喜欢收藏他们写的故事,你要不要也来一份呀?”她捧着手里的树叶转过来说着。



她很喜欢玫瑰花,山上有一个很大的玫瑰丛,她说那是她一个人的秘密。不过现在是我们俩的了。她说她最喜欢在那旁边儿坐着,迎风吹来玫瑰的气息,可以一直坐一个下午。



我曾问她能把她最喜欢的玫瑰送给我么?她应了一句,还没回来。我问去哪了,她却再没说话。阳光下,她的雀斑好像在闪烁着,脸上泛起了玫瑰色,可爱得让人羞涩。



“第一次见到你是我幸福的开始呀。” 我躺在干草上,午后的阳光很是舒服。她说 “嗯嗯,不过...那不是第一次。” “???什么?” “啊没什么。” 她低头看了看身旁的小蘑菇。



有天上山晚了,到山上时夕阳要滑下山腰了。风吹散了稀落的蒲公英,她就背对着我站在风里一点一点消失,没进了夜。我倒退着,近乎是冲下山的,真的,我害怕了。



一连好几年不管发生什么都没再上山。与她一起的记忆也被扫尽了。



生活平静得出奇。只是多了些奇怪的习惯。会捡一些奇奇怪怪的叶子放进日记本里;一个星期去一次花店看看玫瑰...



如果不是那风,大概已经把她忘完了吧?



那天,风在耳边轻轻地吹着,脑子里突然产生了一个非常坚定念头“我需要去趟山上!”可这山好像突然高了不少,趁着天仍亮着,冲上山去。崖边的野花唱起了歌“快呀快呀等你很久啦……”



“你来啦,收到风帮我捎去的信了嘛么”她坐在一个老树墩上,鹅黄色的裙子被吹得鼓鼓的,露出了她第一次见我的笑。

“嗯,收到了。” 

“明天是我的生日,你可以陪我过生日么?” 她什么表情也没有了,声音里却满是期待。

“啊可以的。”我低下了头。

“那我明天还在这里等你呀!我还以为你不再来了。能够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。”她舒了口气,又笑了起来。“天色不早了,快回家吧,明天见。”

“明天见。”这句话悄悄埋进了夜里。



“女孩子会喜欢什么呢”可真是个难题,我把自己塞进了被子里,做了一个诡异的梦,梦里是山上的那片玫瑰丛。在一大片玫瑰间里面悄悄藏了一只小小的蘑菇...我在梦里是支玫瑰,它很喜欢给我唱歌,然后睡在我身旁...它有时会被埋进落叶里,可能实在是太小了。



我莫名的醒了,下意识地低头,整个房间撒满了玫瑰的花瓣!一直想着她跟我说奇怪的话“那不是第一次呀。”“他还没回来。” 我好像明白了些什么,冲出了家。我为什么才意识到!



把她拥进了风中,“我回来了哦,生日快乐!我的小蘑菇!”



忧零



后续


“Trick or Treat”


“不给!”她吐了吐舌头


“不给糖吃,吃嘴!”


“是玫瑰味的///”


把路灯挂在天上、把月亮偷给你。